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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ries from March 2008
A year in Tibet 更新至第四集
March 31st, 2008 · 3 Comments
Tags: documentary
美丽岛,一个时代的终结
March 23rd, 2008 · 5 Comments
图片为施明德、林义雄、许信良在1992年带领群众抗议国民党,要求开放”总统”直选。
美丽岛,一个时代的终结
1980年,当年轻的陈水扁在国民党军事法庭上为美丽岛事件辩护时,他是否曾想到,多年以后,他的政治生涯会平步青云。作为一名海商法专家,他本可以安心的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以他的资质和努力,成为一名卓越的法学专家指日可待,可是命运有时让人难以琢磨,79年12月底的高雄骚乱,终于把一代人推上了历史的舞台,他们,是美丽岛一代。
作为一本凝聚党外力量的刊物,<美丽岛>仅仅发行了5期,可是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们一边通过杂志表达自己的观点,另一边在全台湾开展演讲活动,凝聚民意。那时刚刚对言论自由有所放宽的国民党,似乎看出了他们结党的意图,这在国民党的眼里是危险的”叛国”行为,冲突,终于在1979年12月的世界人权日爆发了。
30多人被捕,8人为主要被告,他们聘请了15位律师,最终的结果是,主要被告8人里,黄信介被判了14年,施明德无期,其他人也都有或长或短的刑期。在这些人里,黄信介担任过民进党主席,被认为是民进党永远的老大,施明德和林义雄也都曾担任过民进党主席,而在辩护律师里,陈水扁当上了”总统”,谢长廷和苏贞昌也都身居高位。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还在读大学的陈文茜深受这次事件影响,从此坚定了她从事政治事业的决心。
早期的几位杂志领袖身上有很强的道德力量。比如经常和民进党意见相左的许信良,他宁可离开民进党,也要提倡”西进统一”。而施明德则在06年振臂高呼红杉军,对抗起自己昔日的同仁,林义雄则被认为党内的”神主牌”,他环游全岛,深入民众,出狱后不问政治。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位先后担任民进党主席的人,都最终离开了民进党。
我相信当年那个陈水扁是心灵澄澈,理想高迈的,因为为一起政治事件辩护的风险极大,他随时可能被人暗杀,或面临牢狱之灾。多年以后,当陈水扁等肆意的挥霍着美丽岛事件里积累起来的信任,试图用痛苦和恐惧唤醒人们的回忆时,他已经展现了投机者的面目,如果说04年,他可以靠着最后一枪勉强获胜,那么今天,这种民众的信任已经不复存在了。一个仅有政治理念和崇高理想的政党,是很难带领国家和地区稳步向前的,因为治理一个国家和地区,牵涉了太多的其他因素,它不仅需要你在道德上有号召感,更需要领导人深刻的认识局势,以人民利益为福祉,在妥协中平衡各派的势力。
这一次,民进党在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中大败,马英九带领的新国民党,将重新整合台湾的政治力量。民众对经济发展的渴求已经超越了本土意识。民进党将面临艰难转型,派系的林立让他们举步维艰。
只是,世间从此再没有人特意会提起美丽岛,那么,就让这样的伤口慢慢愈合吧。
胡德夫-美丽岛
Tags: politics
故作的姿态
March 21st, 2008 · 18 Comments
这几天屡屡想动笔,我的MSN签名档也改成了天佑吾国,虽然每天工作到凌晨,但我还是会点开几乎所有可见的媒体,一条一条的阅读过来,但想到我刚在博客里写着要安静思考一段时间不心浮气躁,就搁置下来了。毕竟,自己在这之前仅仅读过王 Li Xiong 老师的一些书,随便发表言论,预设立场是不负责任的。
可是,这几天来,我见到一些照片,一些视频,读了很多文章,这里的人们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个问题,电视里都是相关的采访,好莱坞的一些明星们一脸虔诚的谈论着他们和那个神的往事,有几天这个话题甚至比美国大选、经济衰退和Bear Stearns被收购更让人兴奋。人们通过各种渠道发表言论,理性被狂热包围,每个利益相关的群体都在或多或少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似乎非要通过激烈的情绪才能真正的吸引人们的注意。我想,我还是应该说说话的。
从公民不服从到暴动
比起在国内朋友,我没有墙的束缚(虽然有时候连国内网站会被反向和谐),至少可以自由的考量不同的观点,在这些报导里,有一个让我特别感动,那是一张图片,夜色下几个藏族大学生围坐在民族大学校园的操场里。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攻击性,自卑还有那种民族的骄傲。我对围坐在那里的藏族青年无比同情,毕竟,10几年前,我们的国家里也有另一些年轻的孩子,他们并不成熟,但质疑权威并且发出自己的声音,他们并不骑墙和乡愿,虽然怀有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情结,但那样的意气就是一个国家的希望。李敖在传统下的独白里说:”年轻人宁可流于激越也不可流于猥琐。” 说的,就是这样的青年吧。
可是在拉萨,江孜的街头,事情却发生了一些变化,许多商店被烧毁(CNN The Economist BBC),汉人和回人被烧死在店里(CCTV 凤凰),人们举着藏刀追打着无辜的百姓(The Economist),甚至还有人冲击学校(大公报)。尤其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愤怒的人群中竟然有藏红的袈裟。
从和平的抗议这类公民不服从行为(Civil Disobedience)演进到骚乱(Riot),这已经破坏了和平抗议的正当性,鲜血是嗜血者的兴奋剂,更是威权下的借口,冲动的群体行为,非但不会得到同情,在很多情况下都应该受到控制和防范,尤其是,当抗议者向普通人群施加暴力时。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值得尊敬。
从最早苏格拉底在监狱里的不服从,到梭罗,圣雄甘地以及马丁路德金,民权运动风起云涌,成果斐然,人们知道,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坚定的决心和抗暴的勇气才能达到最终的目标。就如甘地说言:”I cannot teach you violence, as I do not myself believe in it. I can only teach you not to bow your heads before any one even at the cost of your life. ” 这种强大的道德自制力和号召感,比挥起你的刀艰难的多。
故作的姿态
可是许多人似乎对此事,视而不见,一些自由的”知识分子”,迫不及待的表明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臆想似的认为藏人在和平的抗议,他们遭到了政府和军队的”镇压”,然后又开始对中国政府进行谴责。他们完全不顾及可以见得到那些媒体报道和访问,这样的故作姿态,让人恶心异常。
我对其中的一些人之前还怀有期待。我知道他们这代人身上是有伤口的,虽然邓小平批评过”哭哭啼啼,没有出息”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但显然他们的伤口至今为止还没有愈合。这种怨恨的情绪加上欲求未满的英雄主义情结,很容易产生受迫妄想。另一些人一开始反复咀嚼自己的伤口,后来则开始商量着如何从美国的财政预算里搞些钱。可不管怎么样,他们总喜欢摆一个优美的姿态,唤起人们的同情心。不知道这是不是全世界所有民主人士的通病,比如希拉里Hillary总喜欢找些残疾的儿童参加她的拉力(Rally),奥巴马Obama也喜欢在演讲里排比出催人泪下的故事来。
在一个转型期的国家里,一些人会借着弱者的姿态占据道德的高地,有时候这种隐秘的宣传会对社会带来长久的危害。比如2000年台湾大选时的陈水扁和吕秀莲,人们在电视里一次又一次看到那个让人感动的美丽岛事件的广告,可是之后的8年,当阿扁说”我们要拼经济啊”,连非洲人民都笑了,人们不但丧失了对政客的信任,还丧失了那些古老的品质的信任,那是爱,责任,勇气,人们不再相信这些词了,所有的台湾娱乐节目都只能通过调侃和讽刺来做一些无畏的挣扎。
美丽的童话
在西方许多人的传统观念里,达赖是可以信任的,他那几本关于生活的智慧的书,让厌恶了这个世俗且消费主义横行的社会的人们,对西藏这个精神上的圣地充满了期望,人们竭尽全力的维护它,就像人们永远保护自己梦中的那个初恋一样,虽然大部分人这一生从没去过西藏,人们在华丽的好莱坞戏剧里了解西藏,那些衣着锦缎的贵族,神秘的藏传宗教,洁白的哈达,和壮阔的风景,毫无疑问对好奇而天真善良的人们有极大的吸引力。在这个时候,严肃的史学和人类学研究(比如Goldstein)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媒体总需要贩卖新奇和恐惧的。
于是在媒体的网站上,夸张的标题占据着头条,那些接受达赖灌顶的演员在CNN NBC晚间新闻里,毫无例外的为他辩护。一个从来没有体验过奴隶制,并且生活在自由国家的青年,你很难让他们想象普通藏人生活的艰辛。政客们为了选票,也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当然,这个互联网异常发达的年代,普通老百姓对电视报纸传统媒体也不会全信,言论自由的优势在于人们有多种渠道接受信息,爱信什么信什么。
老掉牙的处事方式
虽然许多媒体指责政府封锁消息,但经济学家杂志的James,却在昨天的接受新闻周刊时指出,作为唯一的官方许可的记者,他在西藏的采访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当然,政府控制信息仍然让人生疑。邓小平说”解放思想,事实求是。”如果公平公开的处理这次事件,更能显示新政府在处理公共事件时的决心和能力,非典的经验看起来并没有让政府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信息是无法控制的,人们有无数的方法获得墙外的消息。封锁信息,反而容易滋生小道消息,让恐惧和无知在人们心中蔓延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香港媒体在16号之前一直积极的进行报道,传来的视频清楚的展示了示威从和平转为暴力的过程,可是之后却被驱逐出藏。德国之声这次有一篇关于世界对中国的失去信心的文章颇有见地,单方面的封锁消息,只能让媒体轻信另一方面不实的谎言,这种得不偿失的方法,可以休矣。而一个开放的国家,必将前途无量。
文化、民族和全球化
许多人指责中国对西藏的文化侵袭,这其实是不实的。就好像几年前某个央视的主持人,惊呼星巴克为什么进入紫禁城一样。因为这个全球化的年代里,强势的文化在不可避免的吞噬弱势的文化。比如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西装,我们的手机,电脑网络,甚至是公历制都从来没有出现在中国的文化里,但这一切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同样的道理,人们在西藏建立起高楼大厦来,这并不意味着主观上的侵袭。藏人现在开始用化学炮弹来防御冰雹,而很久以前,他们还寄希望于喇嘛的祈祷。本土的文化如何在全球化的环境下生存,这本身就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否让一些不适合的文化自然消亡,还是通过人为的方式干预。这样的问题,并不仅仅适用于西藏,任何一个中国的角落都在遇到相似的困境。许多戏剧开始消亡,人们不再说方言,当上海的街头被晃眼的霓虹灯包围时,又有多少人会在安静的夜晚听昆曲呢?另外,就民族政策来说,虽然我们一直提倡着56个民族相亲如一家,但毫无疑问,汉族占据着巨大的势力,所有的公共节日都是汉族的,少数民族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民族的历史,这样的教育只会让他们感到自卑,他们的生长环境和汉人完全不一样,又怎么能用同样的课本和方式去教他们呢?
这一点,中国政府应该向新加坡学习,在新加坡,汉,马来族,印度族裔相处的很和谐,人们有权利上各种语言的学校,另外,人们庆祝不同民族的节日,分享各自传奇的历史。
最后,对少数民族的扶助不应该建立在对汉族的反向歧视上,每年对西藏巨大的援助,这是建立在牺牲其他百姓支出的基础之上,而少数族裔考大学考中学的加分,则是对汉族学生的歧视。反向歧视,会让少数民族聚居地的汉人没有动力,甚至迁徙到别的地方去,也在一定程度上鼓励了人们不劳而获,这是对汉族百姓的不公平,而长远来看则会损害公平竞争的基础。
在这个时代,发表观念的门槛变得无比低廉,被禁锢了许多年的人们急不可耐的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人们参与政治的热情随着网络的变化演进而慢慢增加,无论如何,这是值得欣喜的。
离开一段时间。
March 17th, 2008 · 2 Comments
这种佯装宏大的叙事风格,已经偏离了我真实的状态。
就像洛克菲勒16岁时在克利夫兰的小店打工,斯蒂夫乔布斯在印度修行一样。
我要找回自己的节奏。
离开一段时间。
下周会去palo alto,有没有在那儿的朋友?
Tags: think
Fire on the roof of the world
March 15th, 2008 · 8 Comments
“For many hours mobs controlled the streets, burning and looting as they pleased.”
“They battered the shutters of shops, broke in and seized whatever they could, from hunks of meat to gas canisters and clothing. Some goods they carried away-little children could be seen looting a toyshop-but most they heaped in the streets and set alight.”
来自《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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