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杰的夜奔

朝乾夕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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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基础教育二三事

April 16th, 2008 · 2 Comments

这几个月因为某个项目的关系,我每天晚上都要访问一户美国家庭。这是个典型中产阶级家庭,家里两个孩子,老爸是国家遗迹博物馆的部长(Director),老妈是公立小学的老师,一个孩子在上小学三年级,另一个刚高一。

孩子的母亲非常健谈,每天晚上我们都会扯到项目之外的话题上去。因为她是教师,所以很多的谈话都围绕着基础教育展开。这一聊,我就发现自己对美国教育有很多的偏见和刻板的见解。

孩子们的课外活动

我们都知道,活动(Activity)和社区的服务(Community Service)是美国大学招学生时相当看重的标准。所以从小学开始,这些孩子就参加了不少的课外活动(Activity)。比如女孩子会去学芭蕾和小提琴,男孩子参加棒球足球,橄榄球队。一个孩子参加3、4个课外活动很正常。

有意思的是,美国这个国家对体育有异乎寻常的尊敬,似乎把体育场上的竞技看成是骑士精神的延续。那个才上三年纪的孩子一直在参加棒球队,代表周围这个社区(Community)参加比赛。家长们也以之为荣,每个比赛日都会兴致冲冲的出现在看台上。而等孩子们年纪大一些,就有了一些更复杂的活动,比如那个上高一的孩子,就参加了机器人设计比赛。父母在这方面给孩子的压力很大,这和中国家长从小把孩子带去少年宫上培训班并无区别。有些活动是以参加竞赛为目的的,比如上文说的机器人设计比赛,孩子的母亲现在在带领一群二年级的孩子参加一个叫Think a thorn 的比赛。这个比赛的内容可谓是闻所未闻,据说去年的比赛是这样的,孩子们被要求在2小时之内,画出世界上几个大洲最有代表性的事物,选取其中的一个大洲,描述这个洲存在的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这是不是比国内那些生物,化学,物理竞赛有趣的多?

高智商学生教育

这让我很震惊。

美国竟然有分班教学?这不是被国内教育部明令禁止的么?

事情是这样的,当一个孩子到了三年级后,他和他的家长可以请求参加一次智商测试,当孩子的智商达到130之上,他就有权利参加专门给高智商孩子设计的特殊教育(Special Education Program),这个特殊教育每周一天,大体上孩子会学一些比较高级的数学和语文。学校对这些高智商学生很重视,孩子家长和学校每年会制定发展计划。

当然那些没有达到智商标准的孩子就没有机会参加这类教育了。

教学评估

据说这是在布什政府任期内出台的政策。为了考察公立学校的教学质量,州政府每年会在全州所有学校进行一次标准测试,让学生做统一的考卷,考察教学质量,要是一所学校在测试时表现糟糕就会收到警告,要是再糟糕,那么就会面临失去经费的危险。

去年这个家庭母亲所在的学校受到了警告,今年不得不花了近一个月,全校上下备战。孩子母亲告诉我,她认为这个卷子基本不能反应学生的能力,这个卷子本质上说是个能力倾向测试,考查的是孩子的智力和认知水平,和上课的内容相去甚远。她开玩笑说,你们中国的学生太厉害了,搞得我们的布什想出了这么个招术。

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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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函照登

April 16th, 2008 · 1 Comment

这是网友小寒这篇文章下的留言:


敏杰,我对这种怀念是这样的看法:很多人是为了怀念而怀念,尤其是我们这些生于80年代的人,为什么要记得呢?我们”记得”的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想象,成为一种虚幻的,甚至负载过重的寄托?

我能认出这张照片,但他做了什么,老实讲,我一无所知,他去世那年,我还不到5岁,那年你应该才3岁多一点吧,我没有任何记忆。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们一定要去关注,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对未来的期待,一定要从过去汲取力量呢?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要求新生活,而非要从旧世界找出一人来寄托理想呢?我想不明白,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把这有限的时间,花费到对过去的怀念在我看来,是大可不必的,如果需要知道每一个人,那董必武需不需要知道?任仲夷需不需要知道?陶铸需不需要知道?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对提出常识的人的过分怀念,显得我们生活的社会是多么脆弱啊!



千年以前,如果柏拉图不写《对话录》,那我们只能看到色诺芬眼中的苏格拉底。

我想记着历史,也是提供一种审视历史的可能性吧。

锦瑟老师的回复:

记住不记住都问题不大。只要有少数书写历史的人能够把问题弄得更全面,就不错了。不可能让多数人记住。历史既不是为了怀旧用的,也不是为了预测和预防未来用的,后者它也担当不起。不能指望人们从历史中吸取什么教训,不能指望历史成为什么明鉴,也不能指望时间能够还当事人一个正义和公平。历史仅仅使某些人更加理解生活和当下,这种理解基本没有practical function,但对于某些人,理解生活是他们活着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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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与愤怒

April 15th, 2008 · 10 Comments

我看到红色的旗帜飞舞,我看到MITBBS、Tianya上人们不停的刷屏,我看到经济学人,纽约时报的网站上国人的评论,我看到你们的愤怒,我看到你们的痛苦,我看到你们身上的重担。伦敦,巴黎,三藩,我看到你们在站斗。

然而我却失落和难过,为那个写出”旧金山,一个孕妇在战斗”帖子的女士,为我们这群向西方人刻板效应(stereotype)进攻的人难过,为我们这群人身上不切实际的期望和包袱难过,更为我们这样的情感难过。我们试图努力拒绝文化的侵袭,从那据说有千年的历史里寻找自己的身份,转过身来发现,包里放的是ipod,手上拿的是nokia,约会的地方是starbuck,连避孕套都是Durex;我们想努力爱这片土地,爱这个国家,却发现异常荒谬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就好像铁皮鼓里的孩子,在这茫然的夜色里摸索和妥协。

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个懵懂的孩子,那个时候最大的幸福是下课后和几个同学在学校边的河里抓鱼抓虾,或者拿死耗子怪虫子吓女生。有一天的思想品德课上,班主任神情严峻,她问我们今天是什么日子,没人回答的出来,接着她声泪俱下的给我们讲述了卢沟桥事变。”落后就要挨打”,无数的中国孩子伴随着这句话成长。而几乎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周一的升国旗仪式后,操场上的孩子举起了右手,他们宣誓到”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终身”,甚至在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共产主义为何物。

时至今日,班主任哭泣的画面仍历历在目,眼泪是这个世界最真诚的东西,我豪不怀疑的她的痛苦、恐惧和愤怒,尽管有的时候我没有感同身受的记忆和体验。当我读初中的时候,美国人炸了我们的大使馆,我透过家里的窗户见到了街上愤怒的年轻人,他们呼喊着口号,据说那个时候还流行着一本书,书名叫《中国可以说不》。似乎经历了这么多年,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而我们则随时准备着反击。

又过了几年,日本似乎成为了新的目标,钓鱼岛,入联,靖国神社,战争赔款和慰安妇问题不断的跳动着许多人的神经,尽管我们用各种方式开着小泉的玩笑,但人们还是又一次走上了街头,许多人高喊着抵制日货的口号,让人以为又回到了30年代的战区。

我曾做过一段时间的热血愤青,那个时候经常上的论坛是918网,那些血腥的照片经常让我彻夜难眠,像王小波书里所描述的那样,我对着一张世界地图忧心忡忡。甚至张惠妹小姐来杭州演出的时候我还举着牌子去抗议过。后来,我才觉得她唱的三民主义其实挺好听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我有很强的羞耻感,那些话语,让我不得不时刻生活在警觉之中,似乎帝国主义的铁蹄会随时的再次到来,我也很难分清楚人民和政府的关系。肯尼迪的那句话,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而要问你为你的国家做了什么,是我常引用的话之一。自卑感浓重的人,通常喜欢向别人证明些什么,自卑感浓重的国家,也如此。所以我们常喜欢向这个世界展示着什么,我们喜欢”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办个奥运享受天下来朝的感觉。

可是在这愤怒之后,究竟能够解决多大程度的问题呢?在全球化的进程下,用义和团的世界观来看待问题,而当我们回过头来面对自己的国家时,还能保持愤怒的姿态么?

从1911年至今,近100年的中国史里,有一个词,始终贯穿其中,那就是革命。我们革了清政府的命,接着开始革洋大人的命,革完了军阀的命,接着开始在人民内部里革命。频繁的革命让人们疑惑和矛盾,一年前,还把美帝国主义作为主要的对手,一年后就和它建交,一年前还和苏联老大哥称兄道弟,一年后就在珍宝岛里开火。我们试图用古老的东方智慧来面对世俗世界,却发现它陈腐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我们希望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可是那迭起的变革让人无法不心事重重,我们试图借鉴西人的普世价值,却发现消费主义盛行的国度里,严肃的媒体开始贩卖眼球。

若干年后如果孩子问起我关于这个国度的传奇,我该如何让他以之为傲呢?

→ 10 CommentsTags: think · Life||生活

谁还会记得他?

April 15th, 2008 · 6 Comments

这么多年了,还有多少人会记得他

理想长存。

→ 6 CommentsTags: politics

一块红布。

April 12th, 2008 · No Comments


就这样让你如此愤怒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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